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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门前太平洋,后面有火山:放弃硅谷优渥生活,举家搬到部落小


如果你家前面是一望无际的太平洋,每晚被海浪声吵到睡不着;后面有一座蠢蠢欲动的活火山,临岛的火山还正在爆发中,这会是什幺样的生活?

如果你的另一半罹患绝症,两个女儿才刚出生,你会在此时选择一家搬去直径仅三公里的小岛吗?

台中小孩陈维恩和台南女儿张悦慈,就是这样一家四口出走,定居于南太平洋巴布亚纽几内亚(Papua New Guinea,简称巴纽)境内的Biem岛。

我家门前太平洋,后面有火山:放弃硅谷优渥生活,举家搬到部落小

「刚下飞机,机场像一个公车站,旁边都是高山,大家都留着鬍子、拿着开山刀看着你。」巴纽位于大洋洲,人口约550万人,官方语言为英文,但只有1-2%的城市人口会说英文。巴纽的通用语言Pidgin,是众多西方语系混合的简易语言,只有一千多个单字,主要供部族间交易使用。

其实,在这块相当于13个台湾的土地上,就有至少860种部族和语言,宛如860个国家,佔全世界语言的十分之一。

「有些部落对『自己住在巴纽』这件事是没有概念的,也不知道自己国家的总统和全貌,当宣教士带来地图,他们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国家长这样,与世隔绝的程度超乎想像。」巴纽首都曾被选为全世界最危险的城市,就是因各部落原各有规範,到了城市却因相互混杂而失去标準,治安较容易出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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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陈维恩一家的居住地,就是巴纽境内的Biem岛——一个直径只有三公里,被太平洋包围的小小火山岛。「我家前面一眼望去是无际大海,后方是一座活火山口,听起来很浪漫,但刚来时真的有点不适应,天天被海浪声吵到睡不着,邻岛还正在火山爆发,让人担心自家这座是否也会随时爆发,不过,久了就习惯了。」

陈维恩说,Biem族有三千多人,分布在四座小岛上,他们住在中央人口最多、约两千人的小岛,不带多余的科技和外援,天天和Biem族朋友一起捕鱼、生活,融入当地文化。而全岛无平地,不能建设飞机跑道,船就是唯一的交通工具,「久而久之,让我们有急迫感的好像不再是火山,而是万一火山爆发,到时我们的Biem族朋友是否已能有文字留下历史?他们在死前,心中是满怀希望的吗?」

出身医师世家,两次跳出人生舒适圈

「我家三代至少出了十几个医师和牙医师,连小时候的照片都多是在爸爸的诊所拍的。」陈维恩出生于台中沙鹿的医师世家,从小就在家族邻里的期待和压力下长大,14岁移民加拿大,大学毕业后却做出一个很不一样的决定——到美国就读神学院,和妻子张悦慈在旧金山一间教会担任牧师。

陈维恩的教会位于硅谷旁的湾区,生活稳定、舒适,如果从此定居,孩子也能受到很好的教育。但随着时间流逝,他与妻子明白自己的生命不该为此满足,而开始思考下一步方向。

2007年,陈维恩和张悦慈偶然拜访巴纽,听到一位当地人说:「外国人为了钱,都愿意来到我们国家,为什幺基督徒不愿意为了上帝搬过来呢?」巴纽是个天然资源丰富的国家,许多外国人为了採矿、挖石油、开工厂到此定居。面对经济快速开发,人心与部落文化受到冲击,却没有一个真心的外来者为他们着想、与他们做朋友。

那位巴纽朋友扎心的话,让陈维恩夫妻决定第二次跳出人生的舒适圈。2009年,即使张悦慈已患上无法痊癒的类风湿性关节炎,两个女儿也才出生不久,他们仍踏上一条外人眼中不可思议的「不归路」,就此搭上前往南太平洋的班机。

遇上食人文化、被持枪抢劫、太太得乳癌,仍然决定留下来

跨出安逸的生活,当然充满了挑战。Biem族拥有完整的语言,但没有文字,身为一个宣教士,陈维恩还需要传授Biem人医疗、航海及卫生知识,最複杂的目标就是与团队创造Biem族文字,教导Biem族人读写母语。

另外,在文化上,巴纽某些部落的食人习俗才只是几代前的事。陈维恩第一次去巴纽时,碰到一位兄弟,聊到他的爸爸吃过人——这习俗不是因为肚子饿,而是宗教仪式。其他大小困难还有:为了带Biem岛民看医生被持枪抢劫、一家生活所需都来自募款、孩子接连患上疟疾和蜂窝性组织炎⋯⋯好不容易一一度过难关, Biem岛生活渐趋稳定,张悦慈的绝症也奇妙地自然痊癒,没想到,她接着又发现自己罹患了乳癌第三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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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最初我们很不解,为什幺是这个时候?我们一家终于学会Biem族语言,和居民相处融洽,这一切不是才正上轨道吗?」已回台经历无数次化疗和放射线治疗的张悦慈说:「听到罹癌的消息,我们很震惊,但我后来明白,上帝创造我的价值,在我生病前后都不会改变。釐清这些事情之后,治疗只是一个过程而已。」

看见陈维恩一家挑战不断,张悦慈又生了这场Biem族人从未听过的病,却仍愿意留在Biem岛上,让当地居民非常惊讶。

「我们可能无法用语言表达得很完整,但我相信生命中的各种决定,会显示我们真正相信的是什幺。」陈维恩说:「Biem岛生活虽然艰难,但我们仍然活到了现在。在各种困难中,常有人担心我们的人身安危,但是所谓『最安全的地方』在哪里呢?对我们而言,走在上帝的旨意中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」

2012年2月,陈维恩一行人终于研究完Biem族的文字系统,开始母语教学,在Biem岛,这是历史上第一次有Biem族人知道如何写自己的文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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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Biem岛居民而言,这些和他们一起聊天、捕鱼,为他们医病的外来朋友,也渐渐为他们对自己的看法带来变化。

在Biem岛,有个说法描述部落中不受重视的人,就是「在落叶堆下面的人」,而陈维恩的Biem岛教会中,就有许多这样没有身份地位的人。某天,一个Biem族大哥告诉陈维恩:「你看我们这里,多少伙伴以前都是爱偷窃、爱说谎、家暴、男女关係混乱的,我也曾自以为是,认为这些人一无是处。但是现在,那些曾瞧不起我们的人都闻出我们的味道不一样了。」在一旁的Biem族朋友们也微笑着点头。

其实,陈维恩初到巴纽时,曾因担心妻子的身体状况,向一位在巴纽待了二十多年的宣教士请益。当对方听到张悦慈的病情时,突然笑了起来:「你知道在那边山头的宣教士,得了心脏病吗?还有某个部落的宣教士,身上带着肿瘤。还有那位⋯⋯」

陈维恩说:「他笑的原因是,上帝老是爱找这些生病的人、软弱的人过来,那些刚强、健康的人都不会来。」后来在翻译圣经时,有一段话特别打中陈维恩的心:「上帝拣选了世人所轻视、厌恶、认为不足轻重的,来废掉那一向被认为重要的。」

「这些『落叶堆下的人』不再是没有身份、地位的,而我们虽然软弱,却能跟Biem族人一起经历生命的改变,这是我们莫大的荣幸。」

把最好的留给谁?

陈维恩说,像他这样出身医师背景的孩子,通常能得到最好的教育和资源,却大多不是为了能有所贡献,而是为了将来保有优渥的生活和声望。「但是,圣经的价值观要我们把最好的给出去,你所受的一切栽培、花费的心力,都不是为了自己的将来与下一代。这是很大的冲击和挑战。」陈维恩认真的说:「这不是说我们要贬抑一切知识和生活的追求,而是要省察人生每个决定,好好过滤自己的动机。」

他更体会到,将下一代交给上帝,上帝却比他们还会照顾小孩,「我们一直希望告诉孩子,不是她们跟着我们,而是她们也要成为祝福Biem岛的一份子。虽然两个女儿知道台湾和Biem岛的环境落差,但从来没提过想搬到比较文明的地方。她们每天跑来跑去,捏泥巴、抓虫、爬树,陪着十几只猫和七八只狗玩耍,回台湾只觉得空气很不好。」

有一次回台,陈维恩一家留宿旅社,女儿一进门就说:「蚂蚁在哪边?我怎幺都没有看到蚂蚁?」当父母同心追求充满爱的价值,孩子更能明白接受、其中的意义。

对陈维恩一家而言,知道自己为何而来,往哪里去,何者为大,何者可捨,那幺,献上如叹息之短的一生,为爱停留于汪洋大海之上、蠢蠢欲动的活火山旁,又有何碍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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